《银翼杀手》:脱去科幻外衣,直面真实人性

有意思网 韩茹雪

有些影片的宿命,

就是被流行遗忘、又被时间评为经典

当AI具备人类的智力和能力,你会被机器人取代吗?

 

当AI有了感情,它和人的区别在哪里,还能被当做工具使用吗?

 

这是影片《银翼杀手2049》提出的疑问。

 

尽管是一部“虚无”的科幻电影,但其中对人性的探讨非常现实。

 

它在中国大陆公映后,24小时内超过两万人在豆瓣给出综合8.4的评分,目前高于第一部8.1的打分,极有可能摘取今年最佳科幻片的桂冠。

 

但在更大众的平台猫眼电影,它的评分为6.6,低于被诟病为笑话的影片《纯洁心灵.逐梦演艺圈》,后者被打出7.5的分数。知名影评人毒舌电影称之为“电影圈最大的笑话”。

 

对于惯尝爆米花电影的市场而言,这部小火慢炖的片子不能大“火”。但影迷也不必觉得可惜,有些片子的宿命,就是被流行遗忘、又被时间评为经典


自我怀疑


一边自我怀疑,一边奋力生存,这是《银翼杀手》贯穿始终的主题。 

故事发生在2049年的洛杉矶,男主角K以复制人(藉由生物工程创造的人类)的形象登场,他的身份是银翼杀手,主要工作是为人类社会的警察系统服务,捉拿、处决不听话的复制人。他必须绝对服从人类,处决同类只是一个工作,“我是谁”和“我要做什么”在他身上实现吊诡的统一。

 

但这一平衡很快被打破,K接到一份特殊的处决任务,对象是人类和复制人生下的孩子。这是不是在杀“人”?K的疑问尚未解决,故事的节奏已经开始快进。他在追捕的过程中,一步步逼近某个颠覆性的答案——自己就是那个孩子。

 

影片环环相扣,在K狙杀复制人的过程中,不断抛出疑团,并在最后解释一切。结果已不重要,不断寻找自我的过程更加耐人寻味。


身份认同

 

在人类主导的世界里,复制人以“工具”的形式存在,一旦逾越这一身份,发展出类人的感情,便会被处决。


辨别的方式直白粗暴:给复制人设置一系列问题,请他们快速作答。


没有自主情绪反应的复制人,往往能给出没有“人性”的标准答案。当复制人的答案具备和人类无差别的感情色彩,便难逃被狙杀的命运。人性作为一个美好的词汇,在这里却充当了必死的密码。

 

这背后是人类对复制人的底线:不可以像人,只能作为工具存在。

 

属于人类的身份认同来自感情,是感性使人类区别于冰冷的机器。但这一逻辑却在测试题面前败下阵来:有感情的复制人该被当成人对待吗?不,他们该去死。

 

如果人性不能作为人类身份认同的通行证,基因呢?影片中警察局长官为了维持人类与复制人的生存秩序,派K去找到并处决人类与复制人的孩子。一贯忠诚的复制人K质疑,“我觉得他和其他复制人不一样”。

 

“哪里不一样?”

 

“他是有灵魂的。”

 

基因在这里充当了身份认同的载体,命运在出生的那一刻就已写好:是主宰世界的人类还是被奴役的复制人。这种“先定论”反射到现实社会的出身问题。从这一点上看,复制人的反抗颇有“王侯将相 宁有种乎”的愤慨。

 


“身份认同”问题还有怎样的思考路径?影片给出了第三种依据——真实的记忆。不同于人类在长久时间里的经历,复制人的记忆是刹那间被植入的。

 

进入世界的那一刻,复制人负载的统统是植入性记忆。那他们在人类社会生活一段时间呢?这期间全是真实的记忆与经历,是否可以作为他们是“人”的佐证?

 

感情、基因、真实的记忆存在,哪个是成为“人”的门槛,是人性的最终指向?这也是现实社会里人们共有的困惑:我是谁,该怎样存在?

 

这三重关于身份认同的疑问让影片更加深入,并最终回到人类的终极命题“我是谁——我从哪里来——要到哪里去”,换言之,自我的身份认同从何处来,这是与生俱来的一个问题。



天然恐惧

 

成为人类的奴隶,是复制人被“先定”的命运,他们的恐惧感贯穿始终。

 

人类享受着复制人的便利,也恐惧于他们潜在的威胁。当一个人和复制人孕育出孩子,第一反应是杀死那个孩子,抵抗一切未知。

 

人类和复制人对彼此的恐惧,造就了二者的“跷跷板”关系,一旦不能维持平衡,必然你死我活。

  

1982版影片中,复制人罗伊追杀人类,从步步紧逼到在最后一刻选择放手,这一系列的心理变化,背后是他四年寿命马上就要结束。从愤怒偏执到藐视虐待,最后到怜悯生命,这是罗伊的结局。他的身体素质和智商能力远超常人,却难逃被人类处决的命运,生命的尽头,他还是十足的不理解、不甘心:

 

 

复制人的世界正是人类社会的投影,人类恐惧复制人的本质,是恐惧被“低一等人”超越。优胜劣汰、适者生存的法则在现实社会不间断上演。每个人都置身一种巨大的焦虑,追逐身份跃迁,担心阶层下滑……


如何在恐惧中自洽?

 

影片没有给出答案,这也是在现实社会中每个人都会面对的困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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