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医院:最佛系的医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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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的医术很江湖,药方很随缘


你知道,如今“佛系”非常流行。“佛系乘客”主动走路去接司机,“佛系好友”在朋友圈随缘点赞,“佛系买家”习惯性好评,云淡风轻,万事皆空。


如此说来,校医院就是典型的“佛系医院”了。


这里的医术很江湖,药方很随缘,为你诊断的人可能像冷冰冰的机器人,也可能像街边闲聊的大爷大妈,唯独不像一个正儿八经的大夫。大病治不了,小病治不好,但也治不死。你说啥病就啥病,你开啥药就啥药,都行,都看你。


更奇妙的是,全国的校医院大同小异,只要走进去看上一场病,“同一个世界,同一个校医院”的归属感便油然而生。


很江湖的医术


一不问诊,二不查体,三不辅助检查。前来看病的同学们,最好在挂号前三省吾身,仔细琢磨下自己是什么毛病,想怎么治疗,以便校医向你问话时能对答如流,而不是瞠目结舌宛若智障——这是看校医最基本的自我修养。


校医询问一瘸一拐的A同学怎么了,他答:“打球摔了,可能是骨折了。” “你觉得你是骨折吗?” “不是骨折估计也是骨裂了。”“你觉得你是骨裂吗?”……


终于明白什么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中了。


久病成医,往校医院跑了几趟之后,不少人已经能熟练地说出病毒性感冒和风寒风热,以及上呼吸道感染等常见病的所用的药物了。


B同学:“拉肚子,水样便,没有便血,早上到现在已经去了五趟厕所了,感觉是昨天晚上吃的烧烤不卫生,应该是急性肠胃炎吧,我已经开始多喝水了。帮我开点消炎药吧……”

校医:“知道这么清楚还来医院干嘛啊?”

B同学:“拿药……”


如果你十分信任校医,一定要对方来为你做出诊断,那么请记得——“佛系”的主体是校医,需要攒足勇气承担诊断后果的是你。


有一种校医自带戏精体质,永远带着一副看啥都是绝症的惊悚表情。


C同学眼睛肿了,他惊呼:“Wooooo!你这可能是癌变,赶紧去医院!……”

D同学被毒蚊子咬了而不自知,他大叫:“哎呀,你这八成是肿瘤!赶紧去医院!……”

E同学后背红了一大片,校医神情凝重地说可能是红斑狼疮,再不治可能就没救了。


可怜的E同学差点吓哭,屁滚尿流地跑到大医院,医生就让他回去多晒晒被褥。


虚惊一场事小,耽误病症事大。


很多头疼脑热校医院几乎无法诊断,只能像你的男朋友那样告诫你多喝热水。如果重感冒耽误时机会变成肺炎,吃药也不管用的腹疼其实是阑尾炎。


某天去输液,校医捉住我的手,皱着眉头边拍边说,“怎么现在才来打针啊,我本来就看不见,到下午更看不见了!”……吓死人了好吗!什么叫本来就看不见?


当我明白这句话的时候,手背已经被扎成筛子,并像馒头一样青肿了一星期。


还有一种校医过于自信,仿佛自己可以像吉普赛人透过水晶球那样预见未来。“咳嗽有痰吗?”“没有。”“估计再过两天就有了。”


很随缘的药方


正常医院是“对症下药”,校医院是“对药看病”。不是看你有什么症状,而是看校医院有什么药。


上火就吃牛黄解毒片,咳嗽就喝止咳糖浆,外伤就是棉签加碘酒,发炎就是红霉素软膏,银翘片包治百病,板蓝根有病治病,没病强身,如果还有疑惑,一瓶藿香正气水砸向你的黑人问号脸。


校医还有一个杀手锏就是神药西瓜霜。


“医生,我有点头晕。” “感冒了吧,来两盒西瓜霜就好。”“我脚也扭到了。” “不是给你开了西瓜霜了吗!……” 军训时皮肤被晒伤,校医说没药膏了,但看你军训这么辛苦,给你开两盒西瓜霜吧。


随便吃吃,有个心理安慰也是好的。写意,就是佛系治病开药的精髓。


偶尔也会歪打正着。有人因胃痛一晚上睡不着觉而跑来求助。校医给她开了一瓶安神片……当然,晚上的确是睡着了。


能给你开药的还把自己当做是大夫,更有不少同学吐槽去校医院看病跟下馆子点菜一样一样的。



“怎么了?” -咳嗽。

“你看看想吃点什么?”-止咳糖浆吧。

“来几瓶?” -两瓶吧。

“来都来了,要不给你开三瓶?”


每次拎着一兜子药回去,恍然间我还以为自己是来药铺进货的。


还有的校医以不变应万变,不管啥病都只说一句“体寒,别喝酸奶”,完全不患的是感冒、脚气还是灰指甲。


唯有一次例外是F同学说自己浑身无力,校医让他去超市买了一堆吃的。别说,吃完了还真有力气了。


很随性的态度


或许是看惯了人生苦痛,校医院门诊挂号处的大婶从来都是以一种冰冷的、公事公办的语调说话,宛如前来就医的人都是待检修的机器。而且惜字如金,对于你的二次询问置若罔闻。


如果遇到过于热情的老大爷医生又是另一回事了。他关心我的一切,除了病情。


先从我的学院专业问起,然后聊到籍贯和出生地,进而评价一下我的普通话讲得好不好,然后开始讲解人口流动所带来的方言演变……突然他截住了话头,看了我半天,说:你没男朋友吧?都病这么厉害了才来,你看前一个小姑娘balabalabala.……”身体虚弱的单身狗,心里又受到了一万点暴击。


好容易说到正题。“大夫,我好像吃坏肚子了。”“你都这么胖了还吃?”


“哎呀你连腮腺和淋巴都肿了,怕是有炎症。”然后又按了一下:“也可能是你脸大。”


老大爷全程自嗨,滔滔不绝仿佛即兴表演单口相声,而我微笑中带着疲惫.jpg,配合着我该配合的演出。


一言以蔽之,我并不指望在校医院治好病,只需安静地等待早已被命运书写好的结局(同样也是校医院存在的最大意义)——开假条和开转诊证明。


“这个病我们治不了”、“这个问题我们处理不了”、“这种情况我们之前没遇到过”、“这没检查设备”……一切复杂的情况都指向一个简单的结果——开转院单。


如此,便好。


经过这一番折腾,我揣着珍贵的假条和转院单,逃离校医院的瞬间,病似乎也好了一大半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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